第十二章 继母的在柜台后流水

，看的是机车的后照镜，后照镜上挂着一个外送平台的箱子，箱子的颜色是黄的，黄得在早上很刺眼。我把箱子从后座解下来，解的时候橡皮筋弹到我的虎口，虎口上昨天的伤口被弹开，血从布下面渗出来一点。

    「你迟到。」陈金枝说。

    「叶子。」

    「叶子七点。」她说，「你七点二十。」

    「路上红灯。」

    「路上红灯你每次都讲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我把叶子搬进店里，一箱一箱，箱子落地的时候水从箱底挤出来，声音很闷。店里面的味道是新木头和水泥混在一起的味道，混着关东煮的汤气，汤气从锅边飘过来，飘到天花板的铁架上，铁架上有一层灰，灰在热气里转。墙上的灯是新装的，灯管很白，白得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很平，平的看不见皱纹。

    「你手。」陈金枝说。

    「弹到。」

    「弹到虎口。」她走过来，手掌在我的手上摊开，摊开的时候她的拇指在我的伤口上按了一下，按得我吸一口气，「你昨天割到，今天弹到。」

    「没破。」

    「破了。」她说，「你有血。」

    她把手帕从口袋里抽出来，手帕在她手里摊开，摊成一个小方块，方块按在我的虎口上，按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我的手掌里弯着，弯到她的指甲碰到我的掌心。她的手指很热，热得我的手掌心里面一跳。

    「你包一下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「我包。」

    「你包你会绑太紧。」她说，「你绑太紧手会麻。」

    她把手帕绕在我的虎口上，绕三圈，绕到第三圈她把结打在手掌的侧面，结打得很松，松到一指就能拉开。她的手指在我的手掌上多停了一下，停的时候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