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er2-4
南寒翊看着她缩在床角,满脸是泪,却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。 他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慢慢伸出手,把被子拉上来,轻轻盖到她肩上,又从床头的纸巾盒抽了一张,放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床沿。 然後他停在那里。 ——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? 他在心里问自己。 他要的就是这个:一个恨他的、会为了复仇不惜一切的、被他磨出来的棋子。她越恨他,就越锋利;她越锋利,就越是他往上爬的工具。 他本该觉得满足。 可是为什麽—— 他看着她缩在那个角落,肩膀一抽一抽,却连哭都不肯出声的样子,他的心,会那样痛。 痛得他自己都吓了一下。 他知道,在她心里,他已经是那个不可原谅的人。她恨他,是应该的。她恨他,是他亲手教出来的。 他也知道——这张纸巾,他本不该递。 他想要安慰她。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觉得荒唐。 安慰? 这世界上任何人都有资格安慰她——她母亲、她父亲、一个普通同龄的男孩、甚至一个她在街上随便遇见的陌生人。 唯独他没有。 是他,亲手把她从那场车祸里捡回来;是他,亲手把她从一个会哭的小女孩,磨成今天这个会杀人、会在他面前装笑的人;也是他,亲口在她面前承认——她的父母,是他动的手。 他有什麽资格安慰她? 南寒翊慢慢把那只停在半空的手收回来。 他站起身,没有再看她第二